【值得議題】那時和此刻,你我共同成為傳說的姓名

 

「我尋找砌在墻裡的傳說  你和我被遺忘的姓名。」— 北島
如果說傳說注定要留存,姓名卻必須被遺忘,也許,你我如此努力地存活並不是為了被記載,而是希望在這傳說中,也可以看到你我的名字。

我是台灣人,我在時代的縫隙中,拼湊我們的樣貌,找尋自己的名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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社會之於我們,便如同傳說之於姓名

 

我們自始至終是活在社會底下的,各種人事物交織成如今的樣貌。「社會」呈現什麼樣貌,其實不得而知,重要的是我們在「那時」和「此刻」,將會活成什麼樣子,以怎樣的形式存在著。電影似面鏡子,照映漸變的容顏,反映更多的懷想或憤恨。《我》一片以時間為經,電影為緯,自「我們」的本位出發,開展出電影界的五十年時間軸,一同探索不同世代的人們所看見的台灣。

我們的長相是什麼—用電影展示年代的演變

「我想做一部電影,讓你知道我們的長相是甚麼。」楊力州導演以再堅定不已的語氣如此述說著。台灣集體情緒特別焦躁、不安,與迷惘,尤其面對自我界定的議題討論,我們常常不明白自己到底是誰,如同一個人不知道自己的長相。其中緣由眾多,例如千萬年來一直歸咎的歷史,例如我們自身對認同的冷漠等等,族繁不及備載。

 

不過《我們的那時此刻》想要做到的,並不是教訓或解答,而是溫柔的陪伴,盡所有可能的呈現「知道」的過程,如同《美麗島》中環迴循復唱著的:「篳路藍縷,以啟山林。」一切得來不易。

我們的那時此刻1

四五零年代,為瓊瑤系列電影巔峰,裡頭的情節夢幻到幾乎失真,電影的美好,凸顯現實殘酷。於是在辛苦的年代裡,台灣人逐漸明白自己正在刻苦爬行,向著某個政府立定的方向歸順地前進。《蘋果的滋味》中,貧窮的父親被美國人撞傷住院後,一家人只因吃到了美國人賠償所送的蘋果而欣喜不已,那是一種幾近指責的諷刺,更是無以名狀之悲涼;值得慶幸的是,那時的台灣人懂得諷刺了,逐漸知道台灣要有自己的認同。

九零年代台灣錢淹腳目,《熱帶魚》中的綁架案、聚賭、炒股票的場景一點都不稀奇,反而真實得可怕。當時的台灣人熱愛金錢堆疊的快感,卻也在慾望中狂亂失序。2008年經濟低迷,《海角七號》中主角一句「我操你媽的台北」,多少人齊頭吆喝。那時生存很困難,但喊一喊也就過去了,情況沒有那麼糟的。

篳路藍縷,以啟山林。這些年來,我們腳踏實地生活著,雖然未必出類拔萃,雖然偶有波瀾,但都再再凸顯一個事實—我們,台灣人,其實是很勇敢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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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有我們自己能決定自己的樣子—如何定義「我們」

《我》一片的命名其實有一番演進:最原本是為金馬五十所作的紀念特輯,當時叫做《那時·此刻》;後來決定於全國上映,才改名為《我們的那時此刻》。「我們」一詞的加入,邀請觀眾也共同參與這趟旅程。這是件很美好的事,在這共同展示的傳說中,有你也有我。

「我們」這個詞,其實有很大的討論空間。若將「我們」的分佈範圍縮小到台灣,台中人可以是一個我們,台南人也是;五六七年級都可以代表一個我們,甚至月光族也可以是分群標準。 其中值得探討的是「年級生」這個說法,在我們日常對話中頻繁出現,正表示著台灣其實很喜歡用「世代」去區分族群。然而,我們真的了解彼此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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瓊瑤系列經典電影《彩雲飛》中,女主角純真的說著:「好美好美的海,好美好美的天,好美好美的雲,好美好美的沙……」飾演女主角的甄真事隔多年後受訪時笑著說:「那根本不是人會說的話。」當年瓊瑤的戲清一色都是雲、霧、情、愛等風格,命苦的女主角嫁給多金帥氣公子哥,各個看似夢幻到失真的故事,卻也是大時代下庸碌女工的心靈寄託。 正如甄真所說,那根本不是人會說的話,那根本就不會真的發生,都是夢一場。然而,女工的眼淚是真的。在那個艱苦的年代,人要是連做夢的權利都沒了,是撐不到現在的,「那是當時的人勇敢的方式。」

木心〈從前慢〉的詩作當中也提到:從前的日色變得慢/車、馬、郵件都慢/一生只夠愛一個人;反觀在現代的時空背景之下,追求效率和便捷通訊網絡,也改寫了人與人互動的形式和習性,世代間的差異便在此立見分明。儘管如此,去脈絡地嘲諷或是批判,無法讓不同族群間更了解彼此,甚至可能挑起一場不需要開打的戰爭。就像聽故事,就像看電影,我們從不同的情節和角色設定上,經歷了不一樣的生命歷程,也豐富了視野,當我們嘗試去了解更多的族群,那時此刻,將會伴隨著我們,繼續前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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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/吳霞

圖/網路、郭建宏

編輯/鄭亦庭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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