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十八分放大】生與死大集結

「我們有什麼好怕的,我們來到這個世上,就沒打算活著回去!」我們漸漸不再忌諱談論死亡,慢慢接受死亡是生命的一部分,但我們是否真的已經能夠面對死亡?面對親人、朋友、愛人、寵物的離去,我們準備好了嗎?

五則TED Talks,用短短的時間,思索生命的意義。

【十八分爆炸】生與死大集結

 
「我們有什麼好怕的,我們來到這個世上,就沒打算活著回去!」我們漸漸不再忌諱談論死亡,慢慢接受死亡是生命的一部分,但我們是否真的已經能夠面對死亡?面對親人、朋友、愛人、寵物的離去,我們準備好了嗎?五則TED Talks,用短短的時間,思索生命的意義。
 
 

Matthew O’Reilly:面對「我快死了嗎?」的最誠實回答

 

 
講者是一位重症緊急救護技術員,在各種意外中進行第一線的救護。身為醫療人員,他需要訓練自己以平常心面對各種「瀕臨死亡」。有些病人還剩下幾分鐘可活,卻無力改變,他因此進退兩難,是否應該告訴臨終病患:他們快死了?一開始Matthew 會說謊,害怕如果說了實話,病患將會在恐懼死亡的過程中死去。但後來他決定告訴病患們實話,並發現幾乎每一位病患面對實話的反應都一樣:接受,以及內心的平靜。在這之中,他觀察出了三種模式。
 這三種模式分別為:需要饒恕,希望被緬懷以及渴望知道自己的生命有意義。他們和緩地與急救人員說話,不畏懼而坦然。說那些最小的事情,那些難忘的時刻,而在臨終時刻得到最深的平靜。
 

從這三種模式的內容看起來都很不起眼,但原來這才是生命最後人們關心的東西。而現在汲汲營營追求的東西,在那不可知的時候,我們還會介意嗎?

 

 

柯文哲:生死的智慧

 

 「最困難的不是面對挫折打擊,而是面對各種挫折打擊,卻沒有失去對人世之熱情。」身為重症醫學專家、台大醫院的最後一道防線,柯文哲教授看盡了病房裡的生老病死,面對成功的案例固然可喜,然而失敗的案例卻也讓他曾經迷惘困惑:當一位病人必須截去四肢才能夠活命的時候,你要選擇將會殘缺的生命,還是讓生命完整的死去?
 

「醫生是人不是神,醫學仍然有他的極限。醫生就像生命花園的園丁,無法改變四季的流轉(即生老病死),只能夠讓花草們(生命)在四季裡長得完整、好看。」柯文哲教授用科學角度來解釋,生命一開始存在的目的是為了破壞環境,當環境破壞光後,便開始破壞自己,因此生命終究會死亡;然而,死亡不該是人生的唯一目的。
 

人生是一個追求意義的過程,當我們問著什麼是死亡的時候,我們為什麼不是反過來思考,怎樣才算是活著?人生中的榮華富貴不過是虛晃一招,連傳統儒家學說也逃避著生死的問題,但是不經一番寒徹骨,焉得梅花撲鼻香?唯有直接面對死亡,我們才能夠明白生命的意義;勇敢的衝撞體制,我們才能夠看見真正的價值。

 

 

阿曼達.貝內特(Amanda Bennett):我們需要英雄般的死亡故事

 

 是什麼讓我們相信,只要我們勇敢、堅持、努力,就能讓我們親愛的家人永遠不會死亡?專家說,那是「拒絕承認」,但是阿曼達‧貝內特在痛失風趣博學、多才多藝的丈夫後,卻告訴我們,那是「希望」。
 

「『希望』是人類的特色,不是Bug。」我們深愛的人,常常依存於微薄、卻足以壓倒一切的「希望」上。阿曼達‧貝內特說,「我們抗爭、我們掙扎、我們戰勝,那是一場令人興奮的戰鬥,我隨時都可以再做一次選擇、毫不猶豫。我們並肩戰鬥,我們並肩生存,那本來可能是七年嚴酷的生活,結果變成最光輝的七年。」
 

我們手上都握有那張「放棄醫療」的單子,然而我們強而有力的情感,使得我們寫成了偉大的故事,一個英雄傳說。我們習慣將死亡視為失敗,但在故事中,這些真正的英雄奮勇戰鬥、不曾放棄,因而即便在面對失敗的時刻,他們仍坦然接受。英雄式的告別是高貴而優雅的退場,他們的意義遠大於生命。

 

 

Stephen Cave: The 4 stories we tell ourselves about death

 

 也許你曾經面對過死亡,某個親人的逝去、回憶裡養的第一隻寵物、一朵枯萎的花。你感受到了時間的流逝,你感受到了某種事物的消失,不再、不再出現。
 

也許你曾迷惘過,死亡是什麼,是不是什麼都沒有留下。佛教的信徒解隨輪迴、通往極樂世界;基督教告訴你死亡將你帶到上帝的身邊;宗教的力量告訴你,不要害怕死亡。

因為死亡是生命的本質,是世界上每一個人所承擔的等量。我們害怕、我們迷思,因為畏懼死亡,我們思考著一種超越死亡恆亙的解釋。
 

第一種故事為永生,古代帝王的傳奇故事裡,他們都追求一種長生不老。但是他們仍然死去。人類接受,於是,第二種故事為復活。耶穌在被釘死於十字架後三天復活;埃及人相信,良善的人能夠通過陰間的審判而復活,所以他們製造木乃伊,期盼復活之日靈魂能回歸於肉體。比肉體更深層的即是靈魂,也是第三個故事。靈魂能夠不受肉體的存在而拘束,因此靈魂又被認為是生命甚至是意識的本質。靈魂的存在,對人類來說仍難以掌握;但有一種東西是能夠長遠不息的流傳,即便肉體與靈魂都全然消失,那便是人們對於你的記憶;你所留下的故事,你所留下的名聲。
 

所以,Stephen Cave說,把生命想成一本書吧。不樣在意他的開始,也不要在意他何時會結束,你所要做的,便是留下一個好的故事。

 
 

Kelli Swazey:Life that doesn’t end with death

 

 

在印度Tana Toraja這個地方,人們的聯繫是透過葬禮來相互連結的。在盛大的儀式中,人們開始思考生命的意義以及亡者對這個家族這個社群的影響。講者是個人類學家,透過觀察來反思現今西方社會對死亡的看法。
 

對這個族群來說,一個人生理上性命的終結並不等於真正的「死亡」。在一個人肉體死亡之後,還會經過一個「puya」的過程,這個家庭會跟這個遺體寄續生活,懷念他在這個家庭的地位以及付出,把他繼續當作家庭中的一員。透過將死亡體現在生活中,當地人更加重視生命以及族群聯結的意義。
 

講者最後反思美國對死亡的態度,都是用醫療防止人們的逝去,還忽略了死亡的社會意義,死亡是人類的社會過程,也是生命中的一個部分。

 

 
 
 

文/許家嘉、李亞蓮、曹凱婷、謝雅淳、呂益廣
圖/在破裂的地球、生與死上的蝴蝶(免版稅庫存照片)